

今天,故地重游。
每次经过世纪大道向城路这里,我的脚步总会不由自主的慢下来,然后拿出手机来拍一张照片。
中间这栋建筑就是爵士大厦,黄色的墙面蓝色的玻璃,在陆家嘴的楼群中总是显得格格不入,有一种复古的沧桑感。
这是我2006年第一次来上海创业的地方,也是我新生命开始的地方,是我的亚杜兰洞。
这里,装着我生命里太多无法被复制的故事。
那一年,我带着行李、梦想、冲动,还有不安,离开自己熟悉的城市长沙,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。
没有资源、没有背景,也没有想过退路,
记得当时注册公司时,刚好在查《撒上》22章“大卫逃到亚杜兰洞”,我们就把公司名注册成了亚杜兰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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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塑生命的亚杜兰洞
大卫打赢了巨人歌利亚,然后就开始了他的逃亡生涯,而亚杜兰洞是大卫逃亡时期一个重要的藏身处,同时也是他生命被重新塑造的起点。
当大卫进入亚杜兰洞时,他已经从战胜歌利亚的英雄,变成被追杀的逃亡者。
亚杜兰洞象征着大卫的身份被剥离,计划被打断,看不到未来。
当时的我,可以说就是窘迫、负债、心里苦恼的人,从长沙来上海,在这里受洗,在这里开始了全新的生活。
但亚杜兰洞注定不是一个美好的地方,而是一个塑造生命的地方。
因为我们运营的音乐网站没有盈利,亚杜兰洞公司不到一年就全部亏空了。
但在这一年里,我的生命经历了巨大的蜕变,也经历了父许许多多奇妙的作为。
在真理中被造就,在服事中被成全,也在生活中被破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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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放心灵的亚杜兰洞
亚杜兰洞虽然看起来并不美好,但那里有至高者的同在,所以那里也是大卫安放心灵的地方。
大卫并不是以一个“强者姿态”住在这个地方,反而是在这里哭泣、呼喊、疑惑。
他在这里不需要表演信心,而是可以诚实的面对恐惧,把混乱的情绪转化为一首首的诗歌,洞穴,成了他灵魂被整理的“房间”。
他在这里写下《诗57》:
我心坚定,我心坚定; 我要唱诗,我要歌颂! 我的灵啊,你当醒起! 琴瑟啊,你们当醒起! 我自己要极早醒起!
我要在万民中称谢你, 在列邦中歌颂你! 因为,你的慈爱高及诸天; 你的诚实达到穹苍。
也在这里写下《诗142》:
你是我的避难所;在活人之地,你是我的福分。
还记得我在亚杜兰洞的这一年里,我的生命经历了许多的破碎,流过很多的眼泪。
凌晨的办公室和半夜楼下的小树林都成了我经常痛哭的地方。
在那一年里,我写了很多的诗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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领受使命的亚杜兰洞
在亚杜兰洞,大卫迎来了第一批跟随者: “凡受窘迫的、欠债的、心里苦恼的,都聚集到他那里。”(撒上22:2)
这不是精英部队,而是一群失败者联盟。但正是在这里,大卫开始学习如何带领人,而不只是像从前在旷野一样单打独斗。
这为后来是“勇士群体”的诞生打下根基。
很感恩,当时我们有几位弟兄一起,打了许多美好的仗。
恰恰就在这一年里,我渐渐清晰了我的呼召和使命,直到现在就快20年了,我的心依然很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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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阶段都有一个亚杜兰洞
我曾以为,亚杜兰洞只是一段过渡性的经历——像大卫一样,熬过去,就能走向王宫;忍一忍,就能进入应许。
可后来才发现,扫罗这个敌人过去了,后面还有新的敌人,甚至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成为了敌人。
环境会变,身份会变,位置会变,但争战并不会因此结束。
甚至有一天你会发现,最难面对的,不再是外面的扫罗,而是——里面的自己。
生命似乎并不是—— 洞穴 → 王宫 → 从此一帆风顺,往往更像是—— 洞穴 → 成长 → 洞穴 → 更新 → 一次次被塑造。
我们人生的每一个阶段,似乎都会有一个属于我们的亚杜兰洞。
所以,当我今天再一次经过这个路口,看着这栋早已格格不入的爵士大厦,发现它从来都不是“过去式”。
它不是我年轻时必须经过的一关,也不是我后来终于翻篇的一个章节,它更像是一种生命的结构。
每当人生要进入下一个阶段,每当内在需要被重新校准,每当旧的能力、旧的方式、旧的安全感已经承载不了新的呼召时——亚杜兰洞,就会再次出现。
就像大卫,没有经过亚杜兰洞,就无法承载他的王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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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亚杜兰洞在哪里?
你若问我亚杜兰洞到底是个什么地方,我想说,亚杜兰洞不是一栋楼,也不一定是那些艰难的环境,你并不是一眼就能认出它。
那里没有掌声,却有同在;那里没有捷径,却有真理;那里没有即时满足,
却有缓慢且扎实的建造。
你会发现,在洞里,你不用急着证明自己,而是慢慢学会对生命本身负责。
在这里,你会开始分辨:什么是热情,什么是使命,什么是托付。
那是一个重塑生命的地方,也是一个安放心灵的地方,同时还是你领受使命的地方。
最后,我要感恩生命中的每一个亚杜兰洞,感恩在亚杜兰洞里与我同在的那一位。
共勉。